当我第一次在朋友家看到那幅勒布朗·詹姆斯扣篮的油画时,整个人就像被电流击中一样。画布上飞溅的颜料仿佛带着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,那一刻我突然明白——原来篮球不仅可以打,还能这样"活"在画里。
说来你可能不信,我现在看NBA比赛时总会不自觉地想象画面构图。上周看勇士队的比赛,库里投进那个超远三分时,我脑子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一幅水彩画:金州蓝和橘色篮球在画布上炸开,就像加州傍晚的晚霞。这种奇妙的感觉,是以前单纯看球时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记得去年在798艺术区看到一组科比主题的版画,黑白色调里的曼巴眼神比任何高清特写都锋利。站在画前,我甚至能听见斯台普斯中心山呼海啸的"MVP"呐喊。作者说用了三层蚀刻才刻画出那种眼神,这让我想起科比每天凌晨四点的训练——原来艺术和篮球一样,都需要偏执的重复。
心血来潮买来画具那天,我对着杜兰特的照片画了三个小时。结果成品出来,我老婆愣是问"这是不是字母哥受伤时的表情包"。但说实话,当丙烯颜料在调色盘上混合出雷霆蓝的时候,我手都在发抖——就像2012年总决赛看到KD捧起MVP奖杯时一样。
现在我的书房墙上挂着幅抽象派的"篮球之神",用刮刀堆砌的红色颜料是乔丹的一投,蓝色漩涡则是他的传奇生涯。每次朋友来家里看球赛,总有人站在画前发呆。有个00后小朋友甚至问我:"这就是你们说的'流感之战'吗?"看,好的NBA画作真的能跨越代沟。
上个月我把临摹的东契奇素描发到虎扑,没想到收到200多条回复。有老哥说"你这线条比独行侠的防守还松散",但也有人私信教我如何用炭笔表现欧洲步的律动。最意外的是有个艺术院校学生,现在成了我的篮球画师父,我们每周约球后就在球场边速写。
昨天经过三里屯那家篮球主题咖啡馆,发现他们居然开始收素人画作了。我战战兢兢递上自己画的威少,老板看完说了句:"冲击力够,就是表情太温和,不像0号特工。"这句话让我笑了整整一下午,比任何专业夸赞都让我开心。
现在每次去看CBA现场,我都会带着速写本。球员热身时的肌肉线条,教练喊战术时脖子上暴起的青筋,这些动态细节照片根本抓不住。有次画广厦队的外援时被他本人发现,这个两米多的壮汉居然害羞地摆了五分钟姿势,赛后还特意来看画,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"比我真人帅"。
最近在尝试把儿子的小篮球鞋画进水彩里,就像画乔丹的AJ那样。小家伙每天追着问:"爸爸今天画到第几层颜色了?"这让我想起自己小时候缠着父亲问NBA比分的样子。或许二十年后,他也会在某幅画前突然懂得,为什么我们这代人说起篮球时眼睛会发光。
上周终于鼓起勇气参加了本地的体育艺术展,我的"罗斯绽放"系列被放在拐角处。有位拄拐杖的老先生在《风城之子》前站了很久,临走时拍了拍我肩膀说:"小伙子,你把他的速度画慢了。"那一刻我突然鼻子发酸,原来真正的好作品,是能让看画的人听见球鞋急停时的尖啸。